一月。公司要招两个开发。
"你来面。"刘总说。
周明远想了很久。以前面人考什么？考代码。给算法题白板写。看对不对快不快干不干净。
但现在——代码是工具写的。考什么？考他需要的。想问题、追问题、看系统边界。
第一个面试者女孩子二十四岁应届。周明远没有问算法——问了订单审批怎么做。
女孩子回答得稳健：金额判断、状态流转、审批超时升级。
周明远追问："如果四百九十八块四毛九的商品申请退货怎么办？"
她愣住："要不算退款……"
"为什么？"她没答上来。周明远说等消息。
第二个面试者女孩子二十六岁两年经验。同样问题。
她说：金额判断状态流转审批超时多级审批退货支持部分退库存按退量回滚跨仓退货走跨仓核销运费质量问题公司承担非质量问题客户承担同时退货资格要求商品未超过可退期期外走申诉。
周明远换方向："功能之间的边界怎么定？"
她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说：最危险的地方是'以为对方会做'。功能A以为B处理了B以为A处理了结果没有人做。边界清楚要做三件事定职责范围定触发条件定异常兜底。三个缺一个就有漏洞。
晚上他跟刘总碰："第一个不行第二个行。"
刘总说你的标准变了哪里。
"以前考代码能力现在考想法。工具能写代码但工具没想法。有想法的人才能用好工具。"
那年春天后来的新人进来后设计质量比老团队还要好。他们没有旧习惯要改。有想法加工具加规矩清单加团队方法——一年半前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战斗力。
周明远看着带出来的人审的设计比以前他审的好。他带出来的人超过了当初的他。这就是教的意思。